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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月5日 星期日

一個人在東歐•德國女孩的人生觀



在波蘭的克拉科夫參觀完舒特拉的工廠後,已是晚上8時多,由於天色已黑,加上路程遙遠,就不打算步行回舊城了。
於是走到電車站看班次,密密麻麻的都是波蘭文,而且路線交疊,看得一頭霧水。問了幾個途人,都不會英語。

正猶豫間,看到了剛剛在參觀期間見過的外國女孩。她人當然長得漂亮,但漂亮的波蘭女生很多,認得她倒不是因為這個原因,而是因為剛剛參觀期間,她拿著單反對每一件展品都小心翼翼地拍攝,所以對她的印象比較深刻。心想既然是遊客,應該有機會懂英語,便嘗試問路,儘管她的英語不算十分流利,但至少能夠清楚溝通。
她很友善,雖然不清楚路線,但替我用波蘭語向好幾位途人問了方向,又拿出Tram Route比對,最後她表示因為反正自己也要去舊城附近,可跟我一同乘電車回去。

原來她是德國人,名字叫Jessica,二十多歲,正在科隆唸Graphic Design大四,由於要協助Pro...
fessor完成一個Project,所以會留在波蘭三星期作一些資料搜集,這就是為什麼她一直很認真的在拍照。整個車程我們互相分享了一些在波蘭有趣的經歷,將近我要下車的時候,由於正聊得興起,我便邀請她共進晚膳,順便答謝她的熱心幫忙。

我們繞著廣場Cloth Hall逛了一圈,隨便挑了一所露天餐廳坐下,只叫了簡單的食物和兩杯紅酒。克拉科夫晚上的舊城區很漂亮,古雅的歷史建築添上了燈光,廣場上佈滿了人群。街頭賣藝者在銅象前落力演奏、小孩們在噴水池旁跟白鴿嬉戲、遊客們在路邊小灘前好奇張望,而當地人則一派悠閒地喝酒聊天。當人人都在歌頌布拉格的廣場的美,我反而更喜歡克拉科夫的廣場,它少了一份高傲的拘緊,多了一份隨性的自由。

Jessica認識幾種不同的歐洲語言,那是因為德國的學制要求。他們每種語言都會學習一個學期,然後下個學期修另一種,就像一個cycle。正當我暗自羨慕這種學制時,Jessica卻表示她欣賞我們的英文能力,因為除了德語外,她自己並不能這麼熟練另外一種語言,因為斷斷續續的學習形式使她無使用語言的言境,也容易混淆不同的語言。Jessica學到的語言使她能掌握基本的溝通,但不精練。當然,這種教育政策也是配合歐洲學生的需要所致,歐洲各國語言眾多,使學生精通各語言是不切實際,反而是貴多不貴精,只要能溝通就可以。

酒過三巡,大家的話題也比較深入一點,談到了人生的方向跟理想。我問Jessica畢業以後有什麼打算,她微笑聳肩說不知道,因為還未看過這個世界,怎麼知道自己想過怎樣的生活?我聽後會心一笑,就是這種對生命有覺悟的人,才會有這種開闊的眼界。香港的學生從小就被灌輸事業和財富即代表成功的人生,所以我們的人生不是自己早已規劃好,就是被人早已規劃好,一流的小學中學和大學,如果能留洋更好,不能留洋則exchange,大一大二的暑假必須到大公司實習,如果是會計的請到四大行,金融的話最好到任何一所i-Bank,畢業後找一間大firm,做3年要跳槽因為魚唔過塘唔肥,5年左右要看準時機買樓買股,因為香港不投機會窮一世...當我們的青䓤歲月都花在浮華紅塵中打滾時,歐洲的青年們正在努力發掘世界的多樣性、生命的可能性。其實很多歐洲青年都不會一畢業就找一份穩定工作,正如Jessica,她打算花上3到4年的時間到世界各地旅遊和工作,體驗不同的生活方式,唯有這樣她才能找到自己的生命真正需要什麼,從而活得精彩。問她生活費從何而來,她樂觀自信地說走到哪裡就在哪裡工作,大不了住的吃的沒那麼好,反正苦又不是沒吃過。Jessica的人生觀和生活態度,正是我由衷欣賞的。她友善、獨立、樂觀、溫柔而且很有自己的個性,最後我祝福她能實踐她的理想人生,並且找到自己活著的使命。

當時已介子夜,所以我亦送Jessica回酒店,並交換了聯絡方法,她表示將來到香港時希望可以找我,並跟我擁抱道別。如果說人世間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別重逢,那Jessica就像一位老朋友,讓我在克拉科夫的舊城廣場,好好的思考了一遍人生。

一個人在東歐•捷克小子




 
一個人去旅行,最有趣莫過於與不同國籍背景的人溝通。平時一大班朋友去旅行,總是玩樂多於文化交流,鮮有機會跟當地人溝通。

有天我在布拉格閒逛,順步走到河邊。正值日落時份,夕陽透過查理大橋灑落在水面上,泛起閃閃金光,好不醉人。反正閒著,就租了水上單車遊河,也不貴,才250捷克幣。河上看的風景,果然跟橋上不一樣,精緻的樓房錯落有致,剪影下的哥德式尖塔排列整齊,不負「百塔之都」的美稱。

在河上泛舟的,多是一對對愛侶、又或一家大小,大家賞著美景,點一口煙、喝一口啤酒,好不悠閒。或有人拿著結他自彈自唱,對酒當歌,堪比漁舟晚唱。有時擦身而過,大家都會舉一下酒杯,點頭微笑。

這時迎面而來一張二十多歲的斯拉夫面孔,正熱情的向我招手。大概是因為他也是一個人泛舟河上,特別有興緻跟一個人的我聊聊天。於是我稍為操作一下,跟他並排而行,並坐到鄰座去。
他不太懂說英語,事實上除了旅遊從業員...

外,大部分東歐的人都不會英語,我們只是用簡單的字詞溝通,加上身體語言比劃比劃,也不難明白。
原來他是當地捷克人,原本住在300公里外的鄉郊,唸完中學便搬到布拉格工作,一待便是十年,隱隱的透露了一點鄉愁。
當天他休班,便走到河上放空。問他怎麼一個人,他說朋友各有各的工作,唯有一個人四處走走,聽得出來他的語氣帶點無奈。
說著他從口袋中拿出點什麼,那是一根小吸管,塞滿了草,問我要不要來一根。
不消說,那是一根大麻。
我故作無知,問他是什麼,他說了一大堆捷克話,其實我也聽不懂。
那些大麻草嗅起來很香,但其實吸起來跟尼古丁沒有兩樣,只是更濃一點。
我跟他道謝,說我不需要了。
他驚訝的樣子,就好像發現了原來我是不用吃飯的一般。

「So you don't take this?」
「No thanks.」
「Come on. I mean, everyone would take this here.」
「Yeah I know. It's common all over the world. But not my practice anyway.」
「Seriously, no drugs in Hong Kong?」
「I wouldn't say no. But just not as common as in here.」

 我當然知道,大部分歐美國家吸大麻比呼吸更自然。
他也一樣,點一下火,狠狠地抽了一口。
吸進去的是一褸輕煙,吐出來的是一份寂寞。

最後寒暄了幾句,正打算離開,他又熱情的硬把一小包大麻塞給我,說是好東西,那時的情況有點難堪,像無間道兩只船相約在河上進行交易的樣子。有一下我還想過,如果現在有警察,我們是否要像電影的傻強一樣把它們倒到河𥚃去。
我當然一再推卻,其實接下來的旅程,還有好多海關要過,別說帶著一小包,即使只是給警犬嗅到身上有味道也夠煩,言語不通百辭莫辯。

最後,道別後我就真把那包東西倒掉了。

這個捷克小子在布拉格到底是做什麼來著的?
在剛見面時他好像有提起過,
噢,對了,他是一位警察!
這麼說,大家應該會了解布拉格的另一面多一點。